返回首页
天津市曲艺家协会
协会简介
协会章程
组织机构
协会活动
理论研究
精品展示
协会荣誉
教学培训
入会须知

继承相声文学传统 努力塑造人物形象


2013-3-14 11:15:55 编辑: 来源:

作者:倪钟之

    在进入“新时期”后,相声在创作和表演上摆脱了极“左”思潮的影响,打破了过去的种种限制,使其在创作上呈现新的局面,各种形式(类型)的作品都得到相应的发展,如趣味性、娱乐性节目也在舞台上出现,这本来是好事;但在其中表现人物形象的作品却相应的减少了。建国以来,努力发展起来的描写人物(特别是展示人物思想火花)的作品,是对传统相声的发展,是新相声创作的成果,在今天是应该认真总结的。应当根据今天的现实生活,创作出具有不同性格的、生动的人物形象,才能与其它文学形式相抗衡。那些文字游戏之类的节目,只能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(这当然也是很需要的),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形式。而是以民间娱乐为主,虽然有的也能启发人的智慧,但不塑造人物形象,则很难列入文学殿堂。

    相声本来也是一种文学形式,是以相声技法为手段反映现实生活的一种文学形式,其脚本本身也是文学作品,也应该具有一般文学所应有的特点,如结构、情节、人物、语言等;但它又是表演艺术,还必然具有与相声表演相适应的变化,从而所形成的相声文学,伸展出自己的艺术特点。

    相声虽有多种类型,但仍是以叙事型为主要形式。在叙事过程中必然要展现人物,以人物的行动揭示作品的主题。除“八大棍儿”外,一般说相声的篇幅都比较短小,在有限的篇幅内怎样展现人物的作为,却有相声自身的特有技法。如传统的相声小段儿《钓鱼》、《夫人属牛》等作品中,刻画的人物是何等的生动鲜明,更何况一般能说10几分钟(甚至更长)的一段节目呢?一般说一段相声的容量不低于一篇短篇小说或独幕剧。而《买猴儿》、《昨天》等相声的容量甚至可构成多幕剧,根据相声《昨天》改编的滑稽戏《笑着向昨天告别》便是一例。何迟所写的电影剧本《不拘小节的人》,实际上也是一篇相声题材的作品。在新相声创作中出现的《夜行记》、《找舅舅》、《十点钟开始》、《威胁》等,其中人物的刻画是那样的鲜明。《买猴儿》中所塑造的“马大哈”形象,《假大空》中的“贾大空”等都已成为日常生活中的典型人物。相声虽然篇幅短小,但塑造人物的功能并不比其它文艺形式差。因此,写出生动的人物形象也是相声自身文学功能的体现。

    在一段相声中,所创造的人物形象应有自身的特点——便是在观众的笑声中完成。因此,在选材上便有自己的要求,应当选取那些易于引起人们发笑的人物作为作品的主角,这种易于令人发笑的人物,既可以是讽刺的对象,也可能不是,但起码应是喜剧性的人物(如性格开朗或办事马虎等),当然,也可能是一位被歌颂的对象。在这样的作品中,往往又是以相声演员的活动为陪衬,使其以对比的方法表现作品中的人物,使其形象更加鲜明,也便于构成喜剧效果。

    关于相声中的情节,一般来说没有很完整的故事,多是若干故事的片断相互联结构成此段相声的故事轮廓。单口相声多是故事型的,虽然比起对口相声的故事性较强,但其情节也仍是时断时续,如《连升三级》、《珍珠翡翠白玉汤》都表现较长的时间跨度,故其情节也是几个片断的连接。相声中的故事不是观众欣赏的对象,而是以构成“包袱儿”为目的。其情节是为构成“包袱儿”的准备过程(演员称其为“铺垫”),只不过是以此情节能形成“包袱儿”,便完成此情节任务,下面过渡性的情节便可省略,而为构成下一个“包袱儿”要再重新组织情节,又至构成“包袱儿”为止。一段相声就是这样反复循环,其情节都是为构成“包袱儿”而设,它不同于其它叙事文学。

    这样看来,相声中的“包袱儿”即是能引起观众发笑,使观众在笑声中接受作品所表达的内容,使“包袱儿”就成为相声表达内容的特殊手段。一段相声欲说的内容,必须由“包袱儿”来展示,才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不能构成“包袱儿”的情节,在相声中是没有存在意义的。

    相声中的情节,为了构成“包袱儿”甚至运用离奇的手法,使情节达到荒诞性的地步,如果说单口相声《小神仙》中丢了驴吃药便可把驴找回来,三人相声《扒马褂》中“从窗口飞来一只烤熟的鸭子”或“大叫驴掉在茶碗里给烫死了”等听来觉得很荒诞,经过演员的解释还能达到合理的话,那么单口相声《山东人斗法》、《贾行家开药铺》,对口相声《大保镖》《卖挂票》等就连这种合理性也找不到了,但它具有本身的寓意,表现了事物本质的真实。

    至今有些长篇单口相声(即“八大棍儿”)在舞台上日益渐少,其原因也就是因为这些“八大棍儿”来源于评书,“包袱儿”是伴随情节而产生,其故事情节仍有一定的作用。因此,出现“包袱儿”的间隔时间较长,换句话说就是“包袱儿”较少有关。

    建国后的相声创作,在继承传统相声中描写人物的传统,也出现了一些较好的作品。如《买猴儿》、《夜行记》、《打百分》、《昨天》等。在这些作品中,作者都注意了刻画人物性格,掌握了描写的分寸,这是新相声创作的成就。虽然这些作品着重描写了人物,但也有些作品着眼点却是在写“事件”。当然,“人”与“事”是有关联的,有“人”才能有“事”,有“事”就必然有“人”;,但两者的着眼点却有所不同,过去多是以表现“事”为主。对其中的“人”则缺乏应有的刻画。相声艺术就作品讲,既然称为“文学创作”(相声文学),就必须刻画出生动的人物形象。所谓“文学”,高尔基称为“人学”,尽管此说并不完善,但强调文学作品必须写“人”还是对的。因此,侯宝林先生在上世纪50年代表演《打百分》、《夜行记》时,就注意了刻画人物性格。再后来又提出“相声艺术也要刻画人物”的观点(见《曲艺》1961年第二期)。但主要还是探索在讽刺作品中对人物性格的把握。

    过去说相声是文学中的“匕首”,强调它的战斗作用,是指那些讽刺尖锐的作品具有很强的杀伤力,摧毁能力,在今天也是不应该否定的。当然那些歌颂的作品也是应该存在的。但“讽刺”是相声的优长,不管是讽刺作品,还是歌颂作品,说相声具有能够深刻反映现实生活、表现人物的能力却是不可怀疑的。

    虽然在“大跃进”中出现许多歌颂相声,表现了新的人物,但多是写“事”为主,对表现新时代的新人物形象方面始终缺乏深刻的开掘。“大跃进”后,有的相声作者注意了在相声中塑造新的人物形象,刻画新的人物性格,出现了一些在塑造新人物方面较有成绩的作品。其中以夏雨田先后创作的《女队长》、《公社鸭郎》、《山村医生》为代表(当然,在那个时候其中有些“左”的思想并不奇怪)。“文革”后,梁左、姜昆合作的《虎口遐想》、《电梯奇遇》等,被称为“情景相声”,实际上也是以写人物的思想活动。在我们举行两届“全国(天津)相声新作品大赛”中,也出现了一些在写人物上比较突出的作品。如上届刘俊杰的《一天零一夜》,是写一位开出租车的司机一天一夜的遭遇,表现了普通人的生活,不是写什么英雄人物,也是很感人的。在这次的节目中广东军区的《风雪大巴》,是写一个小偷的思想转变过程,表扬了解放军战士为人民服务的精神;廉春明的《后悔药》是写了一位受贿人坐卧不安的思想活动;《能耐硬》是表现一个自以为什么事都能办的人,而最后却成了被动的局面。都能较好地表现了人物的性格,展现了典型环境中的人物形象,同样能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。

    当然,相声还有许多自身的各种形式可以利用,如《“特殊”生活》、《小鞋匠奇遇》及《追韩信》等,都是运用相声中特有技巧,展示了新内容,也塑造了生动的人物形象,又是其它文艺形式难以比拟的。

    在目前文艺创作“百花齐放”的今天,为相声创作塑造更生动、更典型的人物形象创造了很好的条件,经过作家们的努力是可以出现比过去更加完美的人物形象的,在整个文学中展示相声的特长,树立起文学的一个独立的分支——相声文学,使其运用自己的艺术手段,反映现实生活,满足广大群众对相声艺术的不同要求,是可以与其它文学形式相媲美的。